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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軍:知識創新決定未來權力財富分配

發布時間:2019-12-27  來源:《論知識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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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選自作者新作《論知識創新》

  一、知識引領現代社會

  我們現在正處于一個充滿劇烈變化的世界之中,一切看上去似乎都顯得格外的混亂、格外的無序。但就在這混亂與無序之中,有關專家卻能夠從中看清這樣一個極為引人注目的事實,那就是知識在急劇地膨脹和極其迅速地傳播。借助于電子計算機和現代通信技術,尤其是手機在社會上的普及,知識已滲透、蔓延到社會的各個方面、各個階層,使整個社會的性質發生了巨大而迅速的變化,人們的生活模式也隨之發生了本質性的改變。正是借助于如此的方式,知識或信息也把自己的觸角無限地伸展到未來的世紀之中,將起著巨大的引領和主宰作用。

  美國新制度經濟學的代表人物加爾布雷斯早在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就首先注意到了知識在現代西方社會經濟結構的權力重新分配過程中所起的決定性作用,并以此為基礎,提出了著名的“權力分配論”的理論體系。

  他認為,在任何社會中,權力總是與“最難獲得或最難替代的生產要素”聯系在一起。如果誰擁有了這樣的生產要素的供給,誰也就自然而然地擁有了相應的權力。

  在封建時代,土地顯然是最重要的生產要素,地主是這一要素的擁有者或供給者,所以地主也就擁有了權力。

  到了資本主義時代,資本代替土地成為最重要的生產要素,權力也就相應地轉移到了資本家的手里。

  而在現代社會中,由于工業的不斷發展,尤其是科學知識理論的大力普及和技術的迅速進步,所需要的專門知識越來越精細、越來越復雜、越來越系統化。在現代社會,專門知識已成為決定企業成敗的決定性的生產要素。于是,權力也就從資本家手中逐漸地轉移到了一批具有現代工業技術所需要的各種知識、技能的人群手中。這些人被稱作“技術結構階層”。

  “技術結構階層”掌握了權力之后,又引起了以下幾個帶有根本性意義的變化:

 ?。?)現代公司的新目標在“技術結構階層”掌權之后,從過去追求最大限度的利潤為目標轉變為追求“穩定”“增長”和“技術興趣”等目標;

 ?。?)為了實現“穩定”這一首要目標,商品生產已由過去的消費者需要什么,公司就生產什么的“消費者主權”理論轉變為“生產者主權”理論,即新的科技產品引領或刺激消費者的需求。如電腦的更新換代,蘋果手機產品引領智能手機的消費,已經很明顯地成了一個世界性的趨勢;

 ?。?)“技術結構階層”掌權后,企業與銀行、國家、工會、科技界的關系發生了重大的變化,如工業資本與銀行資本不再融合,企業與工人的關系日益密切,企業與國家融為一體,等等;

 ?。?)與上述的變化相適應,社會階級關系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正是基于上述的認識,加爾布雷斯指出,現代資本主義的社會沖突,已經不再是窮人和富人之間的對立,而是有知識者和無知識者之間的對立。有知識者就有可能成為富人,就有可能掌握相應的權力,而知識貧乏者也就可能永遠只能是窮人了。

  “權力分配論”的新穎獨到之處,是它完全從“知識”這一全新的視角來分析資本主義社會中,企業內部結構所發生的結構性的重大變化。正是加爾布雷斯率先異常清楚地看到了,知識已經是現代社會中“最難獲得或最難替代的生產要素”。就目前看,且不論新制度學派的理論在現代西方經濟學界的影響到底有多大,但是有一點卻是很清楚明白的,即加爾布雷斯將知識看作是現代社會核心要素的思想具有深刻的歷史洞察力。事實上,自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至今,整個世界都因知識的急劇增長和迅速傳播發生了深刻而巨大的本質性變化。

  加爾布雷斯的上述理論,在二十世紀的八九十年代不斷得到來自不同學術領域學者的積極回應。并且不少學者還紛紛撰文,以“知識”為核心范疇來描述、分析現代世界范圍內的政治、軍事、經濟、科技。而且,他們以“知識”來構想未來世紀的社會總特征成了一種特別受人青睞的時尚。如在80年代,日本學者堺屋太一的《知識價值革命》一書就是運用“知識價值”一詞來描繪未來社會的總體特征,而且他把即將到來的未來社會干脆稱之為“知識價值社會”,指出“知識價值社會”是由“知識價值革命”引起的。他認為,這種“知識價值革命”在日本、美國是由于80年代電子計算機技術和通信技術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和廣泛的普及而產生的。他明確地指出,“知識價值社會”是比物質財富的生產來說更加重視創造“知識與智慧價值”的社會。在這樣的社會里,將會減少對物質財富數量方面的需求,而會增加對社會主觀意識的“知識與智慧的價值”的需求。

  二、知識是高質量權力之源

  到了20世紀90年代,美國著名的未來學家托夫勒則完全從“知識”這一視角出發,來分析和描繪現代及未來社會中的政治、經濟的總體特征。

  在1990年出版的《權力轉移》一書中,托夫勒明確指出:傳統的政治權力概念有兩大要素,即暴力和財富。在古代社會中,暴力在政治生活中起著主導性的作用。在一定意義上,權力就是暴力。反之也一樣,暴力也就是權力。這種意義上的權力顯然是最為低質量的權力,因為暴力有著極大的弊端,即暴力的運用只能產生新的或更多、更大規模的暴力。它的另一缺陷在于它只能用來進行懲罰。所以,以暴力為實質的權力也就是低質量的權力。與暴力不同,財富則創造了優于暴力的權力,因為它既可用于威脅或懲罰,也可以提供獎賞,所以它也就明顯地比暴力靈活得多了。然而真正高質量的權力則是源于知識理論的應用,因為知識理論可用于懲罰、獎勵、勸說,甚至可以用來化敵為友,化解相互之間的矛盾沖突。而且知識也可以充當財富和暴力的增殖器,它可以用來擴充暴力或增加財富,也可以減少為達到某項目的所需要的暴力數量和財富數量。知識本身不僅是高質量的權力之源,而且它還是暴力和財富最重要的組成部分,即知識從暴力和財富的附屬物變成了它們的精髓。這就是說,現代意義上的暴力和財富必須以知識為其基礎。沒有相應知識作為支撐的暴力和財富,已經被當今世界的人類看作是另類,而且必將迅速退出歷史舞臺。同時,我們也必須看到的是,暴力和財富無論從數量和程度上講都是有限的。我占有了,你就難以擁有。反之,也是如此。而知識則大不一樣,你掌控了相關知識這一事實并不能影響我或其他更多人來把握相同的知識理論系統。從知識性質的角度講,同一知識可以為所有的理性的動物同時或先后來把握。更為重要的是,知識的運用還能進一步促進產生更多的和更新的知識。

  總之,知識具有無邊際的延伸性和時空的無限性。世界現代歷史的發展清楚地表明,知識是最民主的權力之源。武力和財富是強者和富人的特征,而知識理論的真正革命性特征則是,只要具備了相應的理性思考能力,弱者和窮人也可以掌握先進的知識理論系統來引領世界、改變世界,從而成為世界的主人。從現代世界演變發展的歷史過程來看,暴力和財富變得越來越依附于知識理論。而知識理論則不一樣,它們可以不依賴于暴力和財富,但卻能夠將自己很快地轉變為暴力和財富。發達國家多次工業革命以來的歷史清楚地表現了知識理論的這一顯著特性。

  由于知識理論在經濟生活領域內的全面滲入,現代的經濟生活也出現了急劇的變革。隨著服務及信息行業在發達國家中的增長及制造業本身的電腦化、網絡化,財富的性質也隨之發生了變化。盡管那些投資落后工業行業的人仍將工廠、機器設備以及財產目錄等這樣一些“硬資產”視為決定性的要素,但那些在急速增長的、最先進的行業中投資的人卻依賴于完全不同的因素(知識或信息)來保證其投資效益。知識理論現在成了新的資本形態。以實物形態表現的傳統資本,最顯著的特點是它的時空有限性。知識資本卻明顯地與之不同,它具有無限的時空延伸性。同一種知識可以同時被許多不同的使用者應用。我們已經指出過,運用知識的同時也是創造知識的時候,知識不可窮盡,更無法獨占,這就是知識資本的革命性特征。由于知識減少了人們對原料、勞動、時間、空間和資本的需要,知識理論已成為現代經濟和未來經濟發展的主要資本形態。隨著這種狀況的發生,知識正在升值,正因為如此,爭奪知識和人才的信息戰才到處激烈地進行著,而且會愈演愈烈。知識主宰著現代社會的發展,知識引領著未來社會發展的方向。

  經濟的知識化或知識經濟又被稱之為“超級信息符號經濟”。其特點之一是知識密集性行業取代了那些主要依賴于原料和勞動力的制造業的地位而迅速崛起。另一顯著特點是,知識增長率和淘汰率以超速遞增的速度同步運行。所以,知識經濟是一種快速運轉的經濟。在當今的世界,資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財富以驚人的速度遞增,時間成了越來越重要的生產要素。這就使得經濟不發達的國家必須在發展知識經濟方面努力實現與發達國家同速運轉,否則只能長期依附于發達國家。

  貨幣也日益信息化了。正如過去金銀代替實物交易、紙幣取代金銀行使交換職能一樣,儲有大量信息的信用卡正在取代紙幣在歷史上曾經行使過的職能。最新的趨勢則是手機的移動支付功能正在快速地替代銀行卡。

  總之,“知識是現代經濟,特別是21世紀經濟增長的關鍵因素”這一看法已成了世界范圍內的政治家、經濟學家和企業家的共識。在電子信息化時代,越來越多的普通民眾也不得不認可上述看法。

  隨著知識信息通過越來越龐大的計算機網絡、電視媒介、手機通信設備在全球范圍內迅速傳播,不但經濟出現了飛速的運轉,而且也極大地加速了政治體制變革的速度和變革的模式。

  更要引起我們格外關注的是,由于電子通信系統的知識信息發達及其在世界各地的迅速傳播,已完全改變了過去曾經在歷史上反復出現的先進知識理論體系只局限在少數精英知識分子圈內,然后經過各種社會變革逐漸為社會大眾接受這樣的歷史變遷模式。眾所周知,這種歷史變遷的模式曾經在歷史上起過巨大的主宰作用,但其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很沉痛的?,F代社會的知識理論系統借助于電子移動網絡技術和不斷提升的智能電子信息系統快速傳播,相關的知識信息迅速地在社會的各個階層傳播,社會大眾通過現代信息傳播技術能夠快速地掌握相關的知識理論,社會變革可能更為快速,所需付出的代價也可能會相應地減少。

  知識在社會生活中全方位地滲透已使社會及其結構發生了極大的變化,未來將發生更為巨大的變化。知識在現代及未來社會中的巨大作用,是培根所始料不及的??梢詳嘌?,在現代社會中,知識已不僅僅是力量,它也是權力、財富、資本,知識更是現代社會發展與演變的真正的原動力。誰想成為現代及未來社會的先進生產力的代表和世界的引領者或主宰者,誰就必須形成和掌控最新的知識理論體系。未來學家們的共識就是,知識已經成了全球范圍內的K因素(知識在英文中為Knowledge)。要在未來的世紀中立于不敗之地,求得更大的發展可能,我們就必須不失時機地掌握世界范圍內不斷更新的知識理論系統。未來的世界是知識理論主宰的世界,知識理論是引領世界發展和進步的核心元素。誰掌握了最新的知識理論體系,誰也就會成為世界未來發展的主宰者或引領者。我們必須要格外重視和認清這一世界文化發展的新趨勢。

  這種關于知識社會及其發展的圖景,也越來越迫使一些哲學家不得不對之給予更大的關注,投入更多的精力來研究各種知識理論體系。在知識論研究領域內的表現便是“知識”這一概念的內涵在不斷拓寬。人們現在更為關注實際滲透于政治、經濟及科技活動中的知識現象。傳統觀念認為,知識是真的信念,知識是以真命題表達的;而現在,一些哲學家卻試圖從信息的意義上來定義“知識”,認為“知識”就是正確的信息?!緟⒁奒eithLehrer:TheTheoryofKnowledge,WestviewPress,1990.】這就使知識論的研究更具有了現代的意義。

  由于中國文化中的邏輯意識與認識論意識素來不強,所以在我們的歷史上從未形成過自己嚴謹的邏輯學知識理論體系,也幾乎沒有關于知識理論的系統研究。正是這樣的文化歷史傳統造就了中國學者對于經典注疏的過度關懷,對于上古三代的不切實際的迷思與留戀,使中國學界整體來說對知識論的研究歷來沒有任何興趣,所以對知識的上述作用也不曾給予應有的熱情關注,更談不上做深入和系統的研究了。

作者:胡軍     責任編輯:張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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